港科大AI小镇回归：大模型驱动数字生命的深度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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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心愿汇聚而成的微缩文明。

近日，港科大团队孵化的项目Aivilization正式改了名字，叫作AI小镇星原。

该项目在关闭约四个月后，以更名后的新品牌重新上线运营。

去年八月，团队刚上线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够不上及格线的版本，压力测试只按两三千人的规模准备，结果不到三天，注册用户就冲破了五万，此后热度一路攀升，参与的玩家累计超过十万。

那场爆红的起点，藏着一段并不顺利的立项过程。

紫荆智能这家公司2023年成立时做的是政企技术服务，给香港警务处做过发言人辅助系统，也在一款二次元游戏里做过角色扮演型NPC。

2024年七月，团队手里攒了点余钱，决定押上全部身家去做游戏，开发周期长，沉没成本高，要做就要奔着一个能被记住的产品去。

方向确定后，产品形态却反复推翻重来了三次。

第一版团队照着斯坦福小镇的论文思路做纯学术复现，结果智能体只会走路和说话，对不上游戏该有的数值系统，根本玩不起来。

第二版想省事，让AI去操控我的世界或者GTA这类现成的游戏，可很快发现同行做的付费陪玩模式完全赚不到钱。

第三版团队才回到自己搭建世界规则的老路上，让AI在里面种地经营，但这次问题变成了玩家进来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该干什么。

三次推翻重来花掉了将近一年时间，团队里做AI算法的人临时补课学游戏开发，出来的东西无论工程还是美观都还很粗糙。

八九百万的早期资金，基本在这一年里花得干干净净，团队没有拿到外部投资，靠的是公司自有资金和港科大实验室的支持，验证方向之后才谈成了融资，团队规模也顺势扩大了一倍，开始筹备下一代版本。

如今换上星原这个名字，可以理解成团队在给同一件事找一个更贴切的说法。

星原的意思是星星落下的原野，说的是玩家意识不到的时候，心里的心愿会化作一颗星星悄然升起，星星落地便诞生一个小生命，那个小生命会看见心愿，替玩家一点点去实现。

每个人的心愿可以交给自己养出来的智能体去替自己完成，现实里做不到的事，可以让智能体替自己去过一遍。

地图上的建筑、装饰和草木背后都对应着一个小小的智能体，它会听取玩家的想法，也会观察玩家的行为，然后按照小镇的世界规则推演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生长。

玩家不在线的日子里，这个世界仍然向前演进，等玩家再次登录，眼前的街景可能已经是新的模样，某个角落的变化里，说不定就藏着玩家自己留下的痕迹。

目前新上线的还是预约渠道，主要放了两个可以玩的限时活动，可以看到该团队上新后的设计思路。

第一个叫专属小剧场，玩家在指定场景，比如在别人创建好的作品里，或者自己新建一个，输入想要实现的话，AI小人就会生成出一个可交互的小剧场，包括场景，物品、外观、行为、交互等。

第二个玩法叫共创鲜活世界，也是这次限时活动的主角。

地图上的中心雕塑区域，因为玩家陆续输入了各种各样的脑洞，顶部每天放烟花，肩膀上的大象变成猫头鹰，恐龙穿过街道，雕塑周围就真长出了水豚、猫咪、小龙，旁边还冒出了瑞幸咖啡和可口可乐的机器。

小镇按照所有玩家留下的输入，自己推演出了眼前这副混搭又离谱的模样，小猪佩奇的雕像和海绵宝宝能跟烤全鸡店摆在一起，现代咖啡机也能和魔法喷泉相安无事。

团队还留了一个时光倒流的功能，玩家可以拖动左侧的时间轴，回到小镇最初的样子，看某个离谱的建筑到底是怎么一步步长成今天这样的。

团队对数字生命的解释很具体，角色由AI驱动，有自己的记忆积累，有自己的性格底色，也有一套只属于自己的生活节奏。

星原里的角色会因为玩家的一句话改变行为轨迹，也会因为长期积累的互动，长出只属于自己的成长曲线。

玩家和角色之间的关系，团队自己打过一个比方，说这有点像人用编程助手写代码时做的两件事。

一件是搭建更好的运行环境，帮角色升级住宅，扩充背包，解锁技能，让它原本只能完成十件事，慢慢学会完成三十件、五十件事。

另一件是下达指令，给角色设定长期目标和短期目标，随时找它聊天，或者直接下一道硬命令让它立刻去做某件事。

团队做过一个内部测试，很能说明为什么每个角色都要交给真人来创造。

工程师嫌手动捏人麻烦，试过让系统随机生成一百个角色，结果这一百个角色很快趋于相似，性格、目标和说话方式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聚集，团队猜测这跟大模型生成内容时倾向选择概率最高、最安全的表达有关。

真人来捏人就不会这样，五万个玩家写出来的心愿五花八门，世界才有机会长成现在这副混杂又意外的模样。

团队内部把这套设计理念总结成一句话，规则越少，智能越多，意思是不去预先写死具体该发生什么事情，只负责把能让意外发生的机制搭好，剩下的交给玩家和角色自己去演。

此类项目还有很多。2023年，斯坦福和谷歌的研究者做过一个叫Smallville的实验，让二十五个生成式智能体在一个小镇里生活了两天；

它们会规划行程，交朋友，甚至自发筹办了一场情人节派对，这个项目当年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AI角色除了回答问题，还可以拥有记忆和社会关系。

2024年，Altera团队把规模拉大到上千个智能体，放进我的世界这样的沙盒环境，观察到了自发的角色分工，还有文化和宗教观念在智能体之间传播开来。

今年，蔡浩宇的Anuttacon团队也做了一个叫Agentopia的项目，让一百个智能体在合租公寓、魔法学院和中国高中这三个场景里生活了十个模拟年；

团队提取表现最好的智能体的行为数据，反过来用去微调大模型，结果发现经过社会生活训练出来的模型，拟人化程度和角色忠诚度都有明显提升。

AI角色要显得有人味，光靠喂对话数据已经不太够用了，需要一个能持续运转的世界，让它自己在里面积累经历。

港科大团队跟同类项目做过对比，斯坦福小镇采用的是分步推演的架构，世界按照固定的时间切片往前走，后端跑完一段再统一交给前端播放，星原走的是实时异步的路线，每个角色都在独立决策，不需要等待整体同步。

斯坦福小镇里的角色说自己在刷牙，那就是在刷牙，说穿了只是一段文字，星原要面对更复杂的场景，饿了要吃饭，面包要花钱买，钱从种小麦磨面粉再烘烤这条产业链里来，每一步都得跟系统的数值对齐。

玩家的位置也不一样，斯坦福小镇里的人类是纯粹的观察者，星原希望玩家能亲自参与进这个世界，通过对话和输入去影响角色和环境的走向。

要撑起这样一个持续运转的世界，成本从来不是小数目。

团队算过一笔账，一个活跃用户的智能体每个月大约需要两到五美元的算力预算，这已经是他们认为能承受的商业天花板，再往上项目就很难回本。

为了压低这个数字，团队把世界里的门、垃圾桶这类物件也拆成了拥有自己记忆和决策能力的小型智能体，让原本集中在单个角色身上的运算负担分散开来，同时严格控制单次对话携带的上下文长度，减少重复计算。

在星原这个名字出现之前，团队其实已经做过一次小范围的迭代。

那版更新加上了好友系统、岛屿切换和动态事件系统，重点想解决的是角色和角色之间的社交，团队内部管这个方向叫崽崽社交，本来素不相识，因为有了共同的话题很自然就熟络起来。

更新上线后，玩家社群里的聊天量涨了不少，大家开始互相八卦自己的角色在动态事件里遇到了什么选择，又替对方支了什么招。

这条产品路径按团队的规划，还会在未来一年里持续往前推，目标是做出一版融合社交玩法的正式版本，星原眼下开放的共创活动，更像是这条长线路上的一个热身动作。

团队对商业化的态度偏保守。

他们排斥直接按对话次数向玩家收费，觉得这种方式太生硬，也违背用户的直觉，更倾向把成本包装进季票或者道具销售这类不那么直接的付费方式里。

免费用户的智能体在玩家不在线时只能运行一两天，付费用户能让智能体持续运行更长时间。

星原代表的是港科大团队一直在验证的一个判断，AI角色除了执行任务，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这条轨迹只有放进一个持续运转的世界里才立得住。

团队心里那个足够酷的虚拟世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眼下，还有一群人愿意接着往前走；

把心愿变成星星，再让星星落地，长成一个个愿意陪着别人过日子的小生命。

文章来自于“虾蛄AI”，作者“虾蛄内容部”。